蓁蓁

呜呜呜我光速存粮

半糖主义:

可以置顶,就别浪费这个功能。
一键传送门。💡【这条可以转,文不能转。】
只有贾正文汇总。其他cp产出不多不必汇。汇一汇突然发觉自己的产出还是比我预想的多一点点,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年的梦》: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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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的梦(一 
第五年的梦(二  
第五年的梦(三


第五年的梦(四  
第五年的梦(五  
第五年的梦(六


第五年的梦(七  
第五年的梦(八  
第五年的梦(九


第五年的梦(十  
第五年的梦(十一 
第五年的梦(十二


《童言有忌》: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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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   
(三)     
(四)      
(五)
(六)


贾正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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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  
《三人行 》  
《于无声处》

找了一个多小时……冰糖雪梨老师所有作品终于找全了……
太太们跑路注销ID前真滴让我们先卷发一波吧😭太难受了

人 生 已 注 销

找到这个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简行:

冰糖雪梨🍐:



01

哪有人用动词当自己的英文名的,真是奇怪。

黄明昊再次刷新页面,还是只能面对零回复,零点赞,零转发的惨状。瘪嘴叹气,打开搜索栏,输入关键词,下拉十几个相关ID,找到熟悉的胯骨纹身,点击头像,进入主页,查找新发布。

“这位博主有些懒喔,还未发布新内容。”

又是空无一物的系统提示,黄明昊烦,抓了把头发,嘬了口唾沫,从裤兜里薅出根烟,百无聊赖的抽。

黄明昊乃城东区第一小霸王,喝酒泡妞飙小车,日天日地吹牛逼。仗着家境殷实,和狐朋狗友四处游荡,才屁大点的十六岁,命别人一口一个昊哥的叫。父母生意人,常年定居国外,纵使心有余但手不够长,远隔十万八千里也管不住这么个二世祖,只得放任他浪,只要不犯大事,不进小局子,这闯出来的祸也都能给他兜着。

要说城东区第一小霸王,人靓条顺钱包鼓鼓,但也人傻钱多来者不拒。据统计,现在最新坐上他宝贝摩托后面的九头身美女是第三十六任现女友。昊哥赐号,小三六。

记不住名字只好记编号。像用户名,登陆才需要,不登陆就无用,叫什么都无所谓,知道那是谁就好。可什么人要用奇怪的动词当用户名呢?昊哥走神被手里的烟屁股烫到,皱眉骂操。

Lose(xxxx03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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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博主有些懒喔,还未发布新内容。”



02

“姐,下车。”朱正廷白衣黑裤,站在城东街头,从摩托后座上拉人。

“阿正,姐姐还有事忙,你先回家。”

“忙什么?喝酒打炮?”

“...你管我?爱滚哪滚哪去。”

朱正廷脸面薄,不想逞口舌之快,拉着姐姐就强制拖拽。忽被身后一支打火机砸手,疼的条件反射转身。

“搞什么?这我马子。”黄明昊摆出臭不要脸的泼皮相,对着朱正廷宣示主权的盯。

“这我姐。”朱正廷的黑白校服太朴素,失了气势,但好在人格外挺拔,输人不输阵。想来是市文化宫民舞一把手,只站在一侧,就如扎根之莲,亭亭净植。

颇有一丝不容侵犯的神圣感。

黄明昊目测眼前这人并非好捏的软柿子,只得换人来捏:“小三六,啥情况?”

“我家弟弟,正廷。东大学生,学民舞的,也辅修国舞,跳得好着呢,昊哥,早就想介绍给你认识...”

“姐,你问高二学生叫哥,恶不恶心?”

扎根之莲,不容侵犯,但仅限于高山之巅。生在尘世还是如此,便是自找苦吃了。

03

朱氏姐弟花,城西小当家。二人自幼习舞,姐姐芭蕾,弟弟民舞,先天优势加后天吃苦,先后被授予市文化宫金牌学员,跟着导师全国到处跑演出,在圈子里颇有名气。

也想过跳一辈子的。但舞蹈这种东西,练到深处,伤人而不自知,落下的毛病不比别人少,但得到的报酬却不比别人多,职业歌舞演员多是情怀支撑,混迹于宴堂之上,是非看的多了,难保心不正。姐姐累了,退了圈子做模特,只换换衣服摆摆动作便能钱包鼓鼓,时不时有圈内人介绍富小开,人傻钱多,陪着吃饭遛弯儿就能拿大红包。这还跳个屁舞,谁爱跳谁跳,反正这摩托不能不坐,这红包也不能不拿。

朱正廷得知姐姐退圈,半年没搭理她,只是闷声憋气。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她若非要注销掉跳舞的账号,重开一个三线野模的用户,这谁能阻拦。只是城西双舞,现在是形单影只的一人罢了。



04

Lose(xxxx03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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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有一贴新发布,点击查看。”

白月光发新帖了?黄明昊还以为自己眼花,点开视频后才觉得真实。又是一则无配字无标示的舞蹈视频,画面里的人轻纱蒙面,水袖拂身,于黑暗里的一束强光下,寂寞的独舞,连配乐都没有,又是一部无声默片,博主的惯有风格。

说来奇怪,黄明昊第一次看到此博主的视频时,是来自相关推荐。可他从来没有搜索过这种民舞相关,要推荐也应该给他推荐嫩模扭屁股才对。可说来更奇怪,黄明昊竟然磨着性子看完了这无声又无趣的单人独舞,画面里的人长袖长衣,脚踩流云,头束额带,从模糊的身影中只能看出身姿灼灼,形貌翩翩,雌雄难辨。


哎,辨不辨又有什么关系。这是神仙起舞,能看到就已是对他的亵渎,他为天下舞,还怎能再多窥探他一分,多要求他一分呢?

黄明昊跟磕了药似的关注了一个只会上传清晰度为360p的不知名舞者,他甚至没有在网络账号上留下任何个人信息,更令人火大的是,这位大大还是个删博控,三天一到,自动删除所发布内容,发帖数时常保持在“零”。

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位大大还不允许任何人关注他。但凡他有些寻名而来的小散粉,如黄明昊这般,他便会一一清除,颇有一种干净的来,干净的去,丝毫不留恋,无人需问津的态度。

黄明昊空有一腔爱慕却无处倾洒,只能在心里给他编编号,Lose大大。




05

“昊哥,这里。”小三六招手示意。

黄明昊循着声过去,一屁股坐下:“热了吧唧的天,非得来这破文化宫干什么?”

“昊哥,今天我家弟弟有演出,过来捧个场。”

“演个啥东西?”

“《人生已注销》”

“什么玩意儿?”

“哎,他自己编的舞,编了很久的,拿来感谢师门,平时绝不给别人跳的。”

“...”黄明昊还有话要说,就被舞台上的平地一声雷炸的虎躯一震,拍着心脏口碎碎念,现在会跳个舞的都这么大脾性哦。

台上烟雾环绕,什么也看不清,于朦胧之中点出一道火光,越烧越旺,教本就似蒸笼的破旧文化宫烧得更潮热。黄明昊越发坐不住,掏出根烟就往嘴里塞,被小三六一手拦下,说昊哥这个不行,前面的老艺术家闻到味儿是要生气的。黄明昊烦,起身就要去男厕抽个痛快。小三六又想拦,说昊哥我家弟弟马上就出来了,你不看看吗?

黄明昊不知哪里来的莫须有的气,可能是刚刚登陆查看时,Lose大大删掉了上一个视频,他的主页里又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剩下。好像只有他黄明昊挂念着,期盼着,失落着,靠着这虚无缥缈的网络视频存活。

“没兴趣。”

小三六撤下了手,说昊哥,你还小,不要抽太凶。

黄明昊从潮湿闷热的表演厅抽身出来,钻进男厕。



06

表演《人生已注销》的朱正廷是个什么状态呢?

别人以为舞台上是团火,殊不知那团燃天燃地的火就是他本人。身着赤色长袍,连头发也染成了焰火,皮肤涂得透红,眼角纹着彩绘。他不知何为危险,在人工火圈中肆意穿梭。好几次眼看着火苗簇簇地往身上钻,他也不避让,反而更加肆意妄为,举手抬脚就偏偏往那焰火上撞。

配乐谁也没听过,关键时刻还总寂静无声。

一曲结束时,台下鲜少有人回味过来,还溺在火里。朱氏姐弟的入门师父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心念:好,很好,虽然姐姐不再前行,但好歹还有弟弟恪守,这条苦路,还有人愿意行走,这师门还有人甘愿记在心里。好,很好。

朱正廷谢幕,拂身离去,台上人工火圈熄灭,大厅散场。后台人多混杂,鲜花掌声不断围绕着他,一会儿就腻烦。他拿着黑白校服躲到男厕换下舞台装,却在隔间外意外听到了谁捡到了他的额带。刚要出声,听见一人敲门。

“糟糕的人生已被注销,别再把我注册了。”

一个夹杂着烟味的少年嗓,读了自己纹在额带上的那行小字。急着破门而出,又听见那把嗓音继续道:“里面的,是你吧,朱正廷。刚刚跳的不错,这额带绑在你头上,挺好看。”


07

“吃冰吗?”

“不吃。”

“打怪吗?”

“不打。”

“逛夜市吗?”

“不逛。”

昊哥夏季泡妞三大法则,吃冰打怪逛夜市,往往这套技能总有一招能打到对面,可这朱正廷偏偏软硬不吃,好似买了六套防御装,任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妹小花招统统吸收。

黄明昊烦,薅烟出来吸,看到朱正廷皱眉,赶紧扔掉。

“你不喜欢我就不吸。”

“我还不喜欢你那辆摩托,你能不骑吗?”

那辆摩托跟着昊哥风里来雨里去,穿过胡同,掀过巷口,是生死之交的过命兄弟。昊哥骑着它编号过三十六任现女友,现第三十七任(昊哥自认为)却要打它进冷宫。昊哥这会儿烟也抽不了,摩托也开不得,只能看着朱正廷的剑眉星目软口道:“好,你不喜欢我就不骑。”

黄明昊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追起了朱正廷?还不是因为那场《人生已注销》。

躲在厕所抽烟的他听到外面掌声涌动,好奇心驱使他又重回大厅,可惜朱正廷人气颇高,门口挤了无数站票,想要回到舒服的vip位,难上加难。他就站在大厅口踮脚往里看,看到台上那团火烧的旺,烧的爆,烧的噼里啪啦,烧的火急火燎,跟急着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的舞动着。

舞到一曲高潮,曲子竟戛然而止,他见朱正廷一人伫立在空旷的舞台上,终于愿意停下。恍惚中总觉得他好似站不稳,和Lose大大一样,结束时总晃晃悠悠,前后倾倒。

绝美的东西都充满矛盾性,黄明昊费解。到底是着急结束什么?还是着急挽留不住什么呢?

08

黄明昊自知朱正廷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香奶奶和迪爸爸皆不入他眼,只好把这些都塞给朱姐姐,求她透漏一下他家宝贝弟弟的行踪。

“这小三六当了还没两天就换小三七了,昊哥?”

黄明昊瘪嘴,避重就轻,只问朱正廷。

“昊哥,我家弟弟心气儿高着呢。他这种认真玩艺术的人,都有点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你把他逼急了,他跟你尥蹶子。”

“我没想逼他,我就带他出去兜兜风啊,烦。”




09

“吃冰吗?”

“不吃。”

“打怪吗?”

“不打。”

“逛夜市吗?”

“不逛。”

朱正廷第一百次拒绝黄明昊的无趣三连,挑眉抬眼,看到对面人身后的自行车时,没憋住噗嗤一声地笑了。

“喂,你真的改骑自行车?”

黄明昊:“...”

“对啊,兜风吗?”

朱正廷:“...”

说起兜风朱正廷到现在还一肚子气,说好了自行车后座呢?我们身娇肉贵的黄大公子,还没蹬两圈东湖呢就废了,拖着两条肌肉拉伤的腿,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被朱正廷翻着白眼放在车后座,还得再蹬着给人送回家。

“喂,不是你答应跟我姐分手,我是不会跟你出来兜风的,知道吗?”

“...不要老叫我喂嘛,我有名字。”

“知道吗?小黄?”

黄明昊:“....”

大名鼎鼎的昊哥叱咤城东十六载,在今天被心上人正式赐号:小黄。

真是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呢。



10

Losing(xxxx03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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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有一则新发布,点击查看。

黄明昊日常监视Lose大大的一举一动,看到有新视频立刻马不停蹄地点开观赏。这次的大大貌似心情不错,着一身水蓝,束一支竹簪,舞姿曼妙柔软,轻盈飘逸,似翩翩君子,也似铮铮侠客,一举一动皆透露出洒脱。

黄明昊看的动情,捧着手机细细观摩,心念大大果真是大大,这风姿,谁能比得了?就算是自己身边的朱仙子,和他相比也是差了分毫。

“他的跳法和别人很不一样,你是内行人,能看出点什么不?”

朱正廷静默片刻,抬头对黄明昊严肃状:“舞者在不同的心理环境下所展现出来的舞感是不同的,你看到的是什么,他想表达的就是什么,你感受到的什么越强烈,他想表达的什么就越强烈。舞到深处,通感共情,你看了他那么多视频,你感受到什么了呢?”

“他很干净。他不眷恋。”黄明昊与朱正廷四目相对。

竟然是朱正廷率先败下阵来,别开目光,把手机推给黄明昊,落荒而逃。



11

发表评论:Lose大大为什么把名字改成了Losing?(3分钟前)

回复评论:注销进行时。(1分钟前)



12

黄明昊的摩托...啊不,自行车后座上再也没坐过别人。日韩小清新靠边站,欧美大妞全滚蛋,昊哥现在是令人咤口惊舌的好好先生,对那文化宫民舞一把手俯首称臣,说一不二,让往东绝不往西。

“小黄,过来给我拎下舞台服。”

“小黄,渴。”

“小黄,我那双金丝舞鞋你见了没?”

“小黄,快一点,学校南门的绝味钵钵鱼要关门啦!”

风水轮流转,遇见朱正廷前的黄明昊会曾想过自己拎着服化大袋,左手夹着朱仙子牌专用花茶,右手掂着朱仙子牌私定舞鞋,站在一家连30平都没有的钵钵鱼店前垂头丧气吗? 不,不会,绝不会。之前的城东区霸王龙昊哥,会把敢叫他“小黄”的人掐死在半路上。

“仙子,要不要去我家吃?”

“凡人,你也会做钵钵鱼?”

“启禀仙子,钵钵鱼不会,但酸菜鱼乃看家本领。”

“移驾。”

13

黄明昊是实打实的南方人,爸爸家那边是自古鱼乡,对吃鱼颇有讲究,做起鱼来也是毫不含糊。

酸菜鱼是跟奶奶学的,因为小时候爱吃,几乎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逼得奶奶手把手教,废了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才学会做这么一道硬菜。自打奶奶辞世,黄明昊已经很久没自己动手做过了。

仙子的嘴极挑,甜了不行咸了更不行,酸了倒牙辣了上火,不酸不辣又嫌无滋味,着实难侍候。可偏偏遇上的是黄明昊,黄大公子打小没入口过粗食,对滋味更是要求过分,经他手做出来的吃食,还真没人能说出个“不”字。

“你学了多久?”朱正廷夹了一筷子入口,细细嚼完后露出点惊喜。

“祖传绝学,恕不透漏。”

“切,臭屁。”

“本少爷就问问你好不好吃?”

“还成。”

“什么?还...成?”

“嗯,还成。”

“你都下两碗饭了就只是还成?”

“靠,那是我饿了,跟这酸臭鱼没关系。”

“酸菜鱼!”

“好啦好啦,臭臭鱼!”


14

“吃冰吗?”

“吃。”

“打怪吗?”

“打。”

“逛夜市吗?”

“逛。”

黄明昊看着坐在夜市摊塑料椅上的朱仙子,嘴里叼着沙冰小勺,双手在游戏机屏幕上飞快的拨动,嘴里时不时蹦出咆哮,抢救包呢,快来救我,呜呜。和之前的什么神仙起舞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


昊哥对着眼前人傻笑,回过神后低下头抠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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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博主有些懒喔,还未发布新内容。”

黄明昊端起手机奇迹般地发现,他的lose大大停止了移除粉丝,竟然天神开恩似的允许他关注了。


15

“不想跳就不要跳,看看你这样子,跳的是个什么东西?”

民舞师尊总是这样,严苛挑剔,每年的期末考评都没几个好脸色。可往往一人除外,天赋异禀的朱正廷。他是师尊的定心丸,急救药。只要他一立身于台上,师尊这座易怒的火山便能即刻偃旗息鼓,静待褒扬。

可朱正廷失误了,站在台上的他,竟然连连出错,一套舞曲跳下来,竟然全靠基本功支撑,附加的灵性和自由发挥的地方一团乱麻,连拍子都没有踩住。

“怎么回事?”

“不想跳了。”

啪。

师尊第一次动手,朱正廷也是自学民舞以来第一次轻言放弃。师尊想不通,当初一个为了跳舞忍痛到带伤训练,嗓子都哭哑的人怎么就说出了不想跳了这种话。


可朱正廷一脸淡然,不想跳了就是不想跳了,废什么话。

17

别人道,黄明昊这颗老鼠屎,搅坏了朱仙子这一锅汤。

可他知道,朱正廷不想跳了并非因为自己,只是还是觉得诧异。那个在厕所隔间躲着,因为演出结束激动到哭出声来的朱正廷;因为自己念了他纹在舞台服上的小字就激动的双眼通红抢过去的朱正廷;在后台找不到自己的特制舞鞋大发脾气一天都不吃饭的朱正廷,这么快,就不愿再跳了。

为什么说这么快?难道他早就不想跳了吗?可他不是生来就属于舞台,属于观众的吗?不跳舞他要干嘛?不跳舞的朱正廷还能称之为朱正廷吗?

黄明昊心口一阵阵的闷疼,想起他纹在额带上的那句:糟糕的人生已被注销,别再把我注册了。

朱正廷和黄明昊的第一次接吻,他很放松,吻完还略带腼腆,他蹭着黄明昊的唇说:神爱世人,可却把我丢下。

黄明昊对他施暴的啃咬:去他妈的世人,我爱你,我用神位来换。

胯骨间的纹身被汗水打湿后又美又颓,和正在绽放的主人一样,被黄明昊深深的刻在脑子里。他伏在朱正廷的窄胯间,一瞬间的错乱,分不清眼前,朱正廷和Lose,谁美谁艳?


18

“我还有多久?”

“不到一周。”

“能撑着跳完最后一支舞吗?”

“你的身体早已透支,油尽灯枯,你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我就跳最后一次,求您了,跳完我就息舞,好不好?”

“我只是你的主治医师,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但我告诉你,你再高强度的训练无异于自杀。”

“反正我也就一周了嘛,嗯?”

东城第一医院的内科室,朱正廷一身轻松的走出来,好像比自己预料的结果要好,看起来十分开心。

发现的太晚了,他还记得半年前的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主治医生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可能是你太耀眼,神要把你夺了去。

不肯接受只有百分之十成功率的手术,尤其是还要付出下半生瘫痪的代价。狼狈的活着,于他如此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来说无异于痛苦的死去。

朱正廷难过的想,这半年,就让自己开心的过吧。

19

他爱舞台,可舞台已无法挽救他。想留下点痕迹,又怕这痕迹让身边的人伤心,虚拟的网络是最好的媒介,上面的人们互不相识,互不爱恨,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他还是那个一舞封神的朱正廷,有人看到的话就跳给他看,无人问津的话就留给自己。干净的来,干净的去。

Lose

如同丧失。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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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昊的白月光又发布了新视频。依旧是寂静无声,不明了的人根本不会料想到里面的舞者一身白衣,遍插白羽,像只要展翅而飞的鸟。他围着舞台一圈一圈的转,好几次脚下恍惚堪堪摔倒,他不停的跳不停的飞旋,动情又动人,拼上了毕生精力,跳了所有视频里时长最长的一次。

终于肯停下。黄明昊屏气凝神,他看到Lose在对着镜头说什么,他的羽毛被抖落了,满地的散落,铺成一面洁白的湖,他的Lose伫立在湖水中央,晃晃悠悠,前后倾倒,又美又无助。

“谢谢。”他说,黄明昊调大了音量,把耳朵贴在出声口一遍一遍的听。他脆弱又孤独的仙子,只活在最美一刻的Lose,在为他跳完最后一支舞后,摇摇欲坠地跟他惜别,他说,谢谢。




21

一段时间里,朱正廷的主治医师甚至给他开了安眠药。病危的人精神状况都不是很良好,他作为主治医师,密切地关注着这一点。

可奇怪的是,朱正廷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担心,仍然七情六欲的活着。

所有人都在痛骂黄明昊误了一位仙子下凡,只有这主治医师心里感念,留人在世,行善积德啊。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朱正廷躲藏在厕所隔间里,手心里的药片被攥的发湿,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多少片会致人死地呢?他有点怕,握在手里的塑料药瓶滑倒在地。拜谢过师门,留下似火的身影,这命了结的刚好,干什么要熬过这辛酸的后几个月呢,反正无论怎样都是殊途同归,怕什么?早晚要去的。

神爱世人,但为何独独抛下我。狭小的厕所隔间里,他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糟糕的人生已被注销,别再把我注册了。”黄明昊的声音从隔间外传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里面的,是你吧,朱正廷。刚刚跳的不错,这额带绑在你头上,挺好看。”

神来救我了。




22

“仙子,这几天你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小黄,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

“什么?”

“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

“你把我打怪游戏卸了?”

“不是。”

“你的专用舞鞋又找不到了?”

“不是。”

“你把小黄这个外号告诉别人了?”

“不是。”

“那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的。”

“...”

“怎么了?”

“...其实,其实....小黄...你做的酸菜鱼很好吃,我那个时候气你的,只说还成。”

“啊,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我的仙。”

“我以后都不给别人跳舞了,你的酸菜鱼,也不准做给别人吃,好不好?”



23

黄明昊埋到深处的时候总能看到朱正廷眼睛里的泪花,让他箭在弦上的时刻总是无限心软。

“疼吗?”黄明昊低头深吻。朱正廷咬牙晃头,美而不自知的勾起嘴角,身体力行的表示着自己的鲜活。

“你看了他这么多跳舞的视频,你感受到什么了呢?”

“他很干净。他不眷恋。”

黄明昊在半梦半醒的疲乏间看到朱正廷正温柔似水的靠在自己身边,把自己浓情蜜意的盯。

“是我让你痛了吗?”

“是你让我有了眷恋。”

人生在世的最后一段甜蜜,谢谢你。


24

黄明昊一觉醒来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又酸痛,脑海里空缺了一块,无法填补。模糊的身影依旧印在某个角落,他回想,但涌上来的竟只有胸口闷疼。

朱正廷的手机任是如何拨号,回应的也只有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小三六呢?听说家里突变,一夜之间不见踪影,无处寻觅。

文化宫呢?师尊一脸严苛,你这个小混蛋还敢来,把我大徒弟搞成什么样子?他早退了我这台,以后也别想再上!

黄明昊颤抖着掏出手机,打开搜索栏,输入关键词,下拉十几个相关ID...没有熟悉的头像,更找不到熟悉的主页...

搜索:Lose

提示:此用户不存在,请核对后重试。

搜索:Losing

提示:此用户不存在,请核对后重试。

“朱正廷!”黄明昊被逼出了泪,顺着脸颊子,直直的往心口滴。

......





搜索:Lost

相关用户的头像里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胯骨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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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0219031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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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则文字帖子:人生已注销,两情勿相悦。










搞死前任的一百种方法

禁止吸烟:

冰糖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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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明昊X蔡徐坤






我叫蔡徐坤,两个月前和我的前男友黄明昊提分手,他不答应,说我非法猥亵未成年,敢分手就把我告上法庭,比起厚颜无耻的程度,谁在我前男友面前都得甘拜下风。我一恼,偷摸地把他宝贝车划了,他发现之后怒不可遏,骂我真贱,叫我赔他双倍修理费。要不要脸?4S店都是他家开的,这车他家废弃着七八辆,在我这哭穷?他就是看我没钱赔他好以此来要挟我,叫我灰溜溜的继续像条狗似的呆在他身边,被他挠下巴,看他赏骨头。

妈的,我没那么贱。我这次铁了心要走,金山银山送到我面前,眼皮也不会跳一下。

“那车我新买的,保险都没上,你敢分手,非法猥亵未成年和故意毁坏他人财产罪我一起告,我看你敢分?”

“人要脸树要皮黄明昊,你那床上技术,是我被未成年猥亵了吧。”

“我管你那么多,要么还钱,要么滚回来。”

“他妈的多少钱,老子去卖,还怕还不上?”

“一百万。”

“我操你妈敲诈啊!”

“4S店修理费十万,精神损失加分手费九十万,不接受分期,不支持贷款,限期三个月,还不上法庭见。”

“你他妈知道我没钱,我吃的用的都是蹭别人。”

“还不上可以啊,咱俩继续谈,我就当买了辆碰碰车玩了玩,也不费劲修它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让老子继续跟在你屁股后面装孙子,老子不干!”

“好,你等一下,我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

“别!一百万是吧...不是有三个月时间...我去劫银行,你他妈给我等着!”

黄明昊是我第八任前男友,在前男友分组里算质量高的。我俩第一次见面是我跟第七任前男友(严格来讲当时算是我现男友)在酒店里OOXX,正打得火热的时候,这孙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敲门说着火了快跑啊不跑马上烧死了,我那怂包前前前前前前前男友连裤子都没提抓起手机就破门而出,留我一个在床上跟黄明昊大眼瞪小眼。得知是黄明昊的恶作剧,我那前前前前前前前(好累)男友火冒三丈。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找抽呢?”

“哥们儿,想玩激烈的回家玩,这酒店隔音效果不好,你床上那个声音太大,吵着我家猫了。”

本来坐在床上看好戏的我突然意识到这孙子口中“你床上那个”指的是我,又意识到“声音太大”指的也是我,还意识到“吵着他家猫”的更是我,当场我就怒了,蹿起来就挠他,跟他撕打在一起。我那怂包前前前前前前前男友弱不经风,不是他家有八套房我根本不会跟他好,他看我已经上了,捋起袖子也准备干,但我没想到他弱成这个逼样,我俩加起来也不是黄明昊的对手,被他一手一个跟溜小鸡似的拴着,毫无尊严。

我说你猫呢?给老子牵过来,老子叫死它!黄明昊提起嘴角微微一笑,说我家猫乖得很,从不拴着,用不着牵,倒是别家的狗嗷嗷乱叫,才需要个绳子管教着。我知道他这是变着法子的骂我呢,气得半死,睁着眼睛狠狠地瞪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你长得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我说呸,去你妈的!我男朋友有八套房你有什么?他说八套房而已,你要是喜欢我买八十套给你。我的怂逼男友不干了,吹胡子瞪眼地说我爸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经理,你是个啥?黄明昊又微微一笑说我能开了你爸,你说我是个啥。我一听苗头不对,眯着眼打量黄明昊,看他一身限量外加裤腰上别着串“市中心值两套房钱”的车钥匙...突然他箍着我的手臂也没那么疼了,手劲这么大肯定练健身,说不定身材很好,身材好的话,床上功夫也不差...再看看黄明昊那张脸,操,人模狗样的,凶神恶煞也挺好看?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几百年前古人都知晓的道理。我立刻把头一转,说跟你我有啥好处?他说别的没有,但要是咱俩睡觉,我把这栋楼封掉,叫你喊多大声都成。我说OK就这么定,我叫蔡徐坤你叫啥...我那怂逼男友急了,拉着我一顿哭,说坤啊我那八套房你不要了吗?我和黄明昊无语,扭过头一起骂他,傻叉,赶紧滚啊。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从小到大靠着这张脸,没少占便宜。什么美而不自知,那都是屁话,我不仅美而自知还要加倍利用,扬长避短是走向成功的唯一途径,傍上黄明昊就能买包包也是发财致富的正确方法。跟前男友黄明昊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吃喝都用他的,我一点不心疼,他家底大着呢,我就是撑死也花不完他一张卡,更何况他的卡也不止我一个人花。

他有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在外面称兄道弟,都是跟他一样的富家人渣,就喜欢深更半夜跑新开发区那边飙小车。他带着我去过几次,叫我坐在他价值市中心两套房钱的副驾上,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去之前无比心机的收拾一番,果不其然给他赚足了面儿。他那群狐朋狗友说诶昊,这个长得不错啊,你哪泡来的?他说长得是不错,就是贼能花,养得我肉疼。我一听不乐意了,说别介,你还欠我八十套房呢。他说我操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现在分手还来的及吗?

我跟他和那群狐朋狗友们哈哈大笑,在新开发区的柏油马路上把车撒到一百八。

从黄明昊的大house里搬出来其实挺费劲的。这边的LV,那边的Prada,前面的Chanel,后面的Dolce&Gabbana...其实黄明昊是我处过的最大方的冤大头,给我花钱从不手软,我说这个款还行,他那边立刻就包下了,实话实说我看着这一行李箱的贵包包们,其实还挺爱他的...但他是个人渣,人渣里的top,除了给我花钱和飙小车,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睡我,翻来覆去的睡,五花八门的睡,睡的我都快动心了,这哪成,我俩这种人,哪有心可以动,谁先动谁先死啊。

拉着我的贵包包们出来,才发现最近因为一心在黄明昊身上还没找好下家,无处可去的我跑到了大学同学小尤那里,蹭他不到八十平的群租房,挤得像两条泥鳅。

“喂,蔡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有被甩的时候?”

“狗屁,我甩的他!”

“那你看着咋不太高兴呢?”

“欠了一百万,愁的慌。”

“一百万...你前男友搞煤矿的啊?”

“差不多吧...煤矿他想搞也能搞了...”

“那你还甩他,你脑子里有屎啊?”

“我操,甩都甩了,有屎也来不及了。”

“你那一百万咋办?”

“不管了,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

我知道黄明昊不缺这一百万,他就是渣,希望我能先示弱,跟他养的那只猫一样,舔他,闹他,最后还得归顺他。提起那只猫我就恼,那猫白色的,别看整天收拾的猫模猫样,脾气臭着呢,三天两头跟你置气,你给它的猫粮买错口味它都能一顿脾气上来挠你两下。更气的是,他还有个巨难听的名字:ting宝...听听,也就黄明昊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能取出这种既不好听也不响亮的猫名了。

我说黄明昊,它为啥叫ting宝?
黄明昊说那它妈的名字。
我说它妈叫ting宝?
黄明昊说你傻逼?他妈叫ting.
我说ting是喵他妈?
黄明昊说你他妈怎么这么笨,喵它妈叫ting,喵它叫ting宝。
我说你他喵的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才傻逼。
黄明昊说你他妈的我的喵他妈也就是ting宝他妈叫ting,跟你解释怎么这么他妈的费劲。
我说黄明昊你他喵的操你妈。
然后我俩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互掐...

黄明昊睡我的时候特贱,喜欢叫我在他的钳制下大叫,我虽然不是啥良家妇男,但脸皮也没厚到那地步,死活不愿喊,他这个人渣次次来硬的,搞得我差点死在床上...我说你下次再这样睡一觉一万,他说我操那你不是发了,我说我以前也这价,白给你睡这么久,已经很便宜你了,他说那我可以开个vip卡吗?能打折能积分的那种,我说滚,你当老子是鸭?他说你不想当啊,那我当啊,我不介意的,我还是免费的呢,说完他又开始犯贱,把我压在他身下,施展“一万块一晚”的睡觉方法。

蜗居在小尤80平的第三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喜欢的那个牌子上了新品,你上官网瞅瞅,我现在在店里,喜欢哪个我给你捎回去。我说黄明昊,你失忆了?咱俩分手了。电话那头愣了一会儿,没啥声音,就在我都要以为他难得的还有些伤怀的时候,他操蛋的声音又响起来,哦是吗?我都忘了,还以为咱俩给一块呢,说起来,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

我说你别急,我最近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工作呢,你等着。

他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蔡徐坤你要找工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挂叫我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黄明昊你他妈的别看不起人。

他说你找不到下家就回我身边啊,找工作?你咋这么old school呢?

我说你等着,老子找到下家就立刻领着去你面前溜达。

他砰地一声把电话挂断,鬼知道我前男友黄人渣又在气个啥。


我最最讨厌他那只猫,贼双标。在黄明昊面前乖的一逼,在我面前就是二世祖,黄明昊宠它,几乎宠成了猫中贵族,我不一样,我就不爱搭理它,它饿了也不管,除非叫得我烦了才会抓点猫食喂喂它。黄明昊一狐朋狗友加我微信,说帅哥,长得不错,有兴趣交个朋友吗?我说兄弟,我现在伺候一个都累死了,你找别人去吧。他说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重感情的呢。我说还行吧,暂时只想坐黄明昊的副驾。他说你别傻了,他又不止你一个。我说我知道,但是我好像也是第一个住他家,喂他猫的。

这点我可没吹牛,我跟黄明昊难以预料地谈了快小一年,他的那只臭猫,被我喂得越发肥大。他说蔡徐坤,之前除了你,我没谈过这么长时间的。我说一样一样,之前除了你,我也没跟谁睡过这么久的。他说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睡一辈子?我说你是傻逼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就睡一睡就得睡一辈子你咋这么old school呢?

他生气了,青筋都爆出来,跟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样钳住我的手臂:“我跟你说真的呢,你别这么随便行不行。”随便这个词伤着我了,叫我的心噗噗噗地直疼,我说那ting宝它妈呢?他不说话了。他盯了我一会儿说要是哪天咱俩分手,你得把我给你买的包全还回来。我说你是不是人啊?这么狠的。他说还好还好一般般,我把它们转二手闲置卖了换猫粮。

我说操啊这样我一辈子都不能跟你分手啊黄明昊你好恶毒,他说ting宝和你,还是ting宝更听话一些。

又是一次激情撕打过后...我说黄明昊,你有喜欢过人没有?问出来这话我就后悔了,说得跟我好像很在意他的回答一样。他说有啊,我说啥样?他说就...很美好。我说是不是ting宝它妈?他说是。我说那为啥不在一起?他说在一起过。我说为啥分了?他说“很美好”跟他最好的兄弟好了,只把猫留给他。我发誓我是想笑话他的,但看着他略带惆怅的眼神我竟然有点酸,什么感觉呢?就像胸口碎大石一般。我说我要是你,就把那只猫剁吧剁吧吃了。他说不至于,先养着吧。他转头看我,突然话锋一转,问我你有喜欢过人没有?我说我不知道,我好像还没学会喜欢就先学会跟人睡觉了,我好像连“很美好”都没遇见过...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操我以为我被绿了很惨,结果你连喜欢过人都没有比我还惨啊哈哈哈哈哈...

我发誓,那一刻我恨死我的人渣前男友了,想用一百种方法搞死他。

新工作是什么?第一,我的手很宝贵不能干粗活,第二,我的脸很宝贵不能风吹日晒,第三,我的腿很宝贵不能过度运动...

所以,权衡利弊后又将最佳方案择优考虑,我的新工作是—游戏主播。

其实我游戏打得很烂,看似稳如老狗,实则虚如菜鸡。我拿手刺客,1v1的时候所向披靡,但我不会打团,总在团战躲草丛里,队友怎么叫我都不出去。因为后期谜一般的操作,老被看直播的网友骂...不过直播播主来钱快,专靠一张脸赚礼物,只要能堵住黄明昊那张臭嘴,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把网名取为“搞死前任”,头像设置为黄明昊家那只给他戴绿帽的丑猫。直播间有我一铁杆粉丝,从我第一天做直播开始,便豪气惊人,刷礼物刷的飞起,搞得我都要以为他想要保养我。不行,提起包养这种词,总叫我无端想起黄明昊那个人渣,心口又要碎大石。他要加我微信,我有点惆怅,直播里的大粉,按理说都可以加到主播微信,我怕我不给他他就不再给我刷礼物了,就把微信号给了。

他的微信名叫“一百种方法”,头像是一辆市中心能买三套房的新款车。我说你这头像上的车是你的吗?他说是。我说假的吧,这车国内现在没货。他说我托人国外买的,运回来交了一大笔税,怪心疼。我说得了吧,买得起这车的还怕交不起税?你别这么谦逊,我仇富。他说你看咱俩名字合起来叫“搞死前任的一百种方法”。我说这名字合的真好。他说你讨厌你的前任吗?我说不,我喜欢上他了。他说那你为什么还分手。我说因为我喜欢上他了,这就是原因啊。他说那你前任喜欢你吗?我说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他说你是猪吗?游戏打的菜就算了,连前任想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关了手机不想再搭理他,跟黄明昊分手后我好像特讨厌跟其他男人交心,尤其是透着时刻想包养我的这种,我不明白我都分手了怎么变得越发贞洁,靠,也太old school了。


黄明昊又打电话来,说蔡徐坤,ting宝改名了。我说叫啥,他说tin宝。我说有什么区别吗?他说以前他跟妈姓,现在他跟爸姓。我说你叫tin?他说是,我英文名叫Justin.我说你别来烦我了行吗?我真的有很努力的在赚钱,一百万我凑合凑合,说不定有机会还啊。他说蔡徐坤,你要不要脸,tin宝都改名字了,你还在找下家。我说改名字有什么用,一样很难听!

跟他分手是因为ting宝妈回来了,跟ting宝妈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给黄明昊戴绿帽的好兄弟。他仨坐在黄明昊的大house里,面面相觑,我看见很美好安静的在沙发上靠着,啧,颜好气质佳,确实称得上“很美好”的代名词。我看见我的前男友黄明昊像个傻子,在三人中故作镇定,也就我能看出来,他现在急着找草丛,说个话都想结巴。我是参与不了这种勾心斗角的场面,在卧室找了个草丛躲起来,怎么喊都不参团。

等到那两人走了,我看见黄明昊抱着那只臭猫,继续给它喂粮,胸口又在碎大石...我说黄明昊,你怎么都不生气,你对“很美好”能包容到这个地步?他说之前总觉得在见面会大吵一架,但今天他们再来,我发觉好像也没那么在意。我说黄明昊我受不了你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说蔡徐坤你想逛街吗我给你买新包怎么样?

我哭了,捂着眼大声地骂他傻逼,说黄明昊老子不陪你玩了,老子要跟你分手。

“一百种方法”又来跟我尬聊,说你长得挺好看,我在手机上看着,怪想摸摸你的。我恶寒,以为遇到了变态色情狂,说你滚啊,我是正常青年不做什么phone sex这种服务的。他说你在直播间急着要凑钱,干什么?我说还账。他说还谁?我说前男友。他说既然是你前男友,说不定你回去求求,他就不用你还了。我说不行,我不是他养的猫,给点粮就冲他喵喵叫。他说你咋这么拧巴,万一是他不想分手呢?我说你懂个屁,他忘不了他的“很美好”。他说忘不了就忘不了呗,能咋样?我说不行,我不搞红白玫瑰这种设定的,我膈应。


还有两天就到三个月的期限了,我的卡上依旧没能凑出1000000,去个零还差不多...

黄明昊又给我打骚扰电话:“喂?”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蔡徐坤,你装什么,学得一点不像。”

“你配合我一下嘛,嘟嘟嘟嘟嘟—,现在是挂断后的断音。”

“我的钱什么时候什么还?”

“嘟嘟嘟嘟嘟—”

“哇靠,你幼不幼稚啊。”

“嘟嘟嘟嘟嘟—”

“嘟个屁啊,赶紧说话。”

“没钱!你来杀了我吧!”

“好。你现在住哪?我拿着刀过去。”

“......黄明昊,黄人渣!”

“快说,你住哪?”

“我找不到下家了啊,都怪你啊!大贱人!”

“蔡徐坤,做人不能这么婊,我说了,没钱还就给我回来。”

“我不要。”

“你到底在气什么?我的猫都为你改名字了诶。”

如果有机会能出本书,我写的一定大卖,就叫《搞死前任的一百种方法》。

不行,不能在黄明昊面前低头,我跟他说,三天后,初见的那个酒店,我把钱还你。

他说好,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我可是有保镖的,防止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一百种方法,在吗?”

“在。”

“借我点钱,我做直播还你。”

“你直接被我包不行吗?”

“不行,我不能接受。”

“你以前不都能接受?”

“现在不行了,老了,胸口老碎大石,疼。”

“因为你前男友?”

“是吧,你别问了,越问我越想哭,你就说借不借吧,不行我就再找其他粉丝。”

“好,我借你。你这是为他改变了吗?”

“是吧...可是他那个人渣,知道我做到这一步,得笑话死我。”

“你怎么知道?或许他高兴还来不及。”

“三天后,XX酒店门口,我等着你。”

“好。”

为了防止与人渣前男友碰面,我特意把“一百种方法”提前约出来一小时,我化了个淡妆,又心机的喷上了黄明昊最爱的香水,经过一小时挥发,他来的时候正好闻到尾调,嘿嘿,气死他玩。

不对,酒店楼下的那个男人背影怎么那么眼熟?靠,这不是我的人渣前男友吗?他怎么来早了一小时,这让我怎么和“热心网友”交接。

他看见我,朝我走过来,说你要的钱,我给你拿过来了,你见你前男友的时候得跟他说清,你还怪喜欢他的。

我突然眼酸,看着他破口大骂,我操你妈,你到底是谁!

他提起嘴角微微一笑,我是你打算用一百种方法搞死的前任啊。

我哭了,看着他抱着那只臭猫走过来,让猫冲着我:“来,叫后妈。”

“我操,黄明昊你找死啊!”

“蔡徐坤,你愿意做我的猫咪吗?我勉为其难,养你一辈子看看。”

我走过去双眼含泪地抱住我的前男友:“可是我不要叫tin宝,好难听哇。”

“蔡徐坤你是傻逼吗?你当然叫‘很美好’啊!”










🍒

禁止吸烟:

冰糖雪梨🍐:



黄明昊X朱正廷 





01

夏天是什么感觉?

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喝冰可乐冰雪碧冰维他冰柠七。冷饮是用来续命的,黄明昊如是说。

楼下店铺出炉新口味,樱桃双响炮,16块钱一杯,主打恋爱的味道。黄明昊喝冷饮最烦嚼东西,与其在冷饮里添水果不如在里面加碳酸,再加上16块钱能把冰可乐冰雪碧冰维他冰柠七各买一杯,这性价比奇低,不值得啊不值得。

可碰巧赶上上新优惠,免费品尝,觉得OK的话还买一赠一。黄明昊小区第一机灵豆,占小便宜从不犹豫,装模作样尝了一口说还不错,掏了一杯的钱拎着两人份的冷饮踢踏着人字拖回家。

一杯攥在手里吸着一杯丢进冰箱冷藏柜里。

“好冷啊,放我出去!”

“?”

卧槽,哪来的声音?

“好冷啊,放我出去嘛,呜呜呜!”

黄明昊抬手给了自己一个爆栗,感受到疼后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做梦。寻着声音的源头过去,冰箱里面那副甜嗓音越来越清晰。

“好冷啊...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闭眼默数三二一,黄明昊深吸一口气捞开冰箱门,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入室者”窝在冰箱里。一袋西红柿,两根黄瓜,三排酸奶,四盒冰淇淋,五包速冻食品,六块芝士蛋糕,七片鳗鱼寿司,八颗爆浆软糖... 什么也没少,什么也没多,完好无损的模样,难道是自己出现幻听?

“喂,你愣着干什么,把我拿出去啊。”

甜嗓音从自己面前飘出来,黄明昊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没一屁股蹲地上。

冰箱门大开着,因为处于运作状态下发出嗡嗡的嘶鸣声,悠悠的荧光灯点亮了厨房里一小片昏暗,在冷热交替的气温中缭绕出朦胧的雾气。

卧槽,见鬼了,黄明昊一步一顿地挪着身体,盯着刚刚买回家的那杯“樱桃双响炮”,看着里面那颗活力四射的小樱桃上蹿下跳,又急又气的命令自己。

“好冷啊,要抱抱。”

“啊—我操他妈啊—有鬼啊—”

“喂,你怎么那么没礼貌,你才是鬼,我是樱桃小精灵
(•͈˽•͈)”

“啊—我操他妈啊—有樱桃鬼啊—”

“闭嘴,愚蠢的人类。”


02

黄明昊废了好大的劲才说服自己,在现如今科学技术如此发达的21世纪,还有超生命体的存在。叫什么玩意儿?樱桃小精灵...

眼看着那颗红润圆滚的小樱桃没了力气,无精打采地沉在透明的冷饮杯里,黄明昊壮起十二分胆子,伸手把杯子从冰箱里解救出来,摸着杯壁,觉得冷藏箱里的气温确实过低了些,又把冷饮杯破开个口,拿勺子把那颗会说话的樱桃捞出来,搁在盘子里。

“喂,你还好吧?”

“呜—刚刚那是什么地方,好冷—”

“冰箱。专用来冻被人类剥夺了生命的有机体。”

“Σ( ⚆൧⚆)”

小樱桃在盘子里抖了两下,好像是在害怕,红润光泽的樱桃果肉瑟缩了些,露出防备的气息。

“啊,你别怕,我不爱吃水果的,我不吃你。”

“真的吗?”

“是啊。你看我的冰箱里,都没有你的兄弟姐妹嘛。”

“那你喜欢吃什么啊?”

“辣条。”

“辣条是什么?”

“人类几千年劳动与智慧的结晶。”

“比我们樱桃界还美味吗?”

“啧,不在一个咖位,不可比拟,你不要越级碰瓷。”

“那...你可以养我吗?”

“靠,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呀,我是我们樱桃家族第十九代单传小精灵,幻化成人形很美丽的,你养了我,只赚不亏的。”

“哪有人养水果的?这不符合我们人类行为逻辑啊。”

“可是你买下我,就要对我负责,我不管,你是我小樱桃的法定监护人,在我没有完全幻化成人形之前,你得负应有的法律抚养责任。”

“我要是偏不养你呢?”

“我们樱桃界会派十万樱桃大军,全界通缉你,把你带回樱桃山,就我出生的地方,强制性给我浇水施肥,除草修理。”

“操,强买强卖啊?”

“嗯哼。”

“说了半天,你这颗小樱桃叫什么名字?”

“朱最甜。”

“嘎嘎嘎嘎嘎嘎,你们樱桃界起名都这么直来直去?”

“我们是严格按照实力起名字的好吗?我是我们这一批最红最甜的一颗,我爸爸叫朱微甜,我姐姐叫朱小酸。”

看这颗小樱桃还挺认真,黄明昊不好意思再嘲笑,颇有点绅士风度的自我介绍:“朱最甜你好,我叫黄明昊。”

樱桃小精灵终于搏得了眼前愚蠢人类的尊重,开心兮兮,不自觉地傻笑,连樱桃表皮都染上更深一层的红色。

“黄明昊小主人,你的名字真好听,在我们家乡,交换了名字就是确定了抚养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樱桃小精灵 。(*≧▽≦) ” 










03

莫名其妙的养了一颗樱桃,黄明昊实在难以同身边人解释,只好每天足不出户的窝在家里,同那颗会说人话的小精灵朝夕相处。

“朱最甜小樱桃,你怎么不吃东西?”

黄明昊看着自己的最爱摆在面前,对方却纹丝不动,一副兴致缺缺,食欲不佳的状态。

“这些是什么?”

“人类几千年劳动与智慧的结晶。”

“辣条?”

“啊...那到不是,你是精灵,不能吃那个东西,这些是我最爱的蛋糕牛奶冰淇凌加巧克力,各个香甜,包你满意。”

“我不吃。”

“你不喜欢啊?那你喜欢吃什么,我看着卖给你。”

“我要亲亲。”

“纳尼?”

“我要小主人的亲亲。”

“不是,你一颗小樱桃怎么这么open呢,动不动想占主人便宜。”

朱最甜一听说他open就不乐意了,圆滚滚的小红球瘫坐在白瓷盘里,仔细地凑近看,还真有点生气。他把头顶上的那颗小樱桃枝竖起来,一股嗲甜气,红润的表皮细腻娇嫩,往盘子里一趴,对着黄明昊上演自己的拿手好戏。

“啊,樱桃小精灵摔倒了,要小主人的亲亲才能起来。”

黄明昊:“......”

没有人告诉他,养颗樱桃原来这么超乎想象,还得靠出卖色相来维持抚养关系。

害怕人家那边十万樱桃大军的打击报复,黄明昊认怂,撅起嘴凑到盘子中央,慢慢地靠近樱桃小精灵,还在纠结到底该从何处下嘴,猝不及防地被朱最甜一蹦三尺高,吧唧一口亲在嘴唇上。黄明昊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发了奶疯的小樱桃跟喝了假酒一般,在盘子里上蹿下跳,圆滚滚的肚皮弹跳力惊人地蹦哒着,好似因为占了小主人便宜正开心得手舞足蹈。

卧槽,这个走向不太对啊,黄明昊心中摇旗呐喊,自己这是被一颗樱桃给强吻了吗?

说来没出息,自己吃过那么多糖分超标的蛋糕牛奶冰淇淋加巧克力,竟然都没有樱桃小精灵这般甜甜蜜蜜,让自己的心跳快到骤停。

“你...你你,你以后不可以这么open,朱最甜同学,我们是正当的抚养关系。”

“小主人不喜欢吗?”

废话,谁被一颗樱桃给强吻了还能乐乐呵呵?

黄明昊拉下脸来,指着超绝兴奋的小樱桃一脸严肃:“再敢胡闹就把你关进冰箱。”

“呜—”

樱桃表皮渗出晶莹露水,顺着饱满红润的果肉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诶诶诶,你别哭啊... 我错了,主人错了,主人不敢了,你想亲就亲,不要哭啊。”

“不要把小樱桃关冰箱,小樱桃会冷,呜—”

“好好好,不关不关,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把你关冰箱。”

“真的吗?”

“真的。”

“你保证?”

“我发誓。”

吧唧!

小樱桃再次以惊人的弹跳力蹿出白瓷盘,在弯着腰正跟自己做友好交流的小主人唇上又烙下一枚朱最甜牌樱桃吻。小主人的嘴唇长得很性感(不许问小樱桃是怎么懂性感这种词的),肉嘟嘟又软绵绵,亲上去感觉Q弹,让朱最甜小精灵高兴得又活蹦乱跳,丝毫不记得上一秒还呜个不停的是哪颗樱桃。 










04

不知不觉,小樱桃已经在黄明昊这里呆了快半个月。

小樱桃吃什么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人家是靠和小主人亲亲续命的。饿了就把小主人喊过来,红彤彤的小樱桃又是撒娇又是装嗲:“哎呀,小主人,你就叫我亲亲你嘛,好不好,就亲一下嘛,嗯?”

黄明昊被他搞得六神无主,亲了几次后竟然神奇地接受了这样诡异的设定,一到饭点,自觉的弯腰驼背趴在桌子上,都不用小樱桃再跳高,他自己就无比熟练地凑过去亲亲。之前还说小樱桃open的他,现在已经熟能生巧地把小樱桃亲亲抱抱举高高,虽然做完这一套他的脸会比朱最甜的脸更红一些。

之前还带着“怎么什么牛逼的神奇水果在哪里这种破事都能叫我给遇上”的心情对待小精灵,但随着越来越深入的了解,他发现这颗小樱桃还蛮可爱,虽然有时候撒娇撒得有点过搞得自己脸红心跳,但好像也就是个心无城府的水果届小白,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鸡窝就下蛋的傻瓜樱桃。

跟他的名字一样,朱最甜,是樱桃界里傻白傻白的存在。

但是,愚蠢的人类又忘了,小樱桃在请求抚养他的时候说过什么。

“我幻化成人形很美丽的,你养我,只赚不亏的。”

啧啧,樱桃附加值来了。

半夜,黄明昊还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梦乡里,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梦里一颗红彤彤圆滚滚的小东西,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一蹦三尺高,叫着自己的名字,黄明昊小主人,黄明昊小主人... 这个小东西十足粘人,在梦里也是这般,叫的人没了脾气,只想揪着他脑袋上面的樱桃枝,把他拎起来,轻轻地用手托着,靠近嘴唇,樱桃肉软呼呼娇嫩嫩,亲起来口感不错,甜度超标...

等一下,怎么感觉嘴唇上真的有东西?

黄明昊迷迷糊糊地从梦里醒来,艰难地抬起眼皮,猝不及防地看到身边躺着一个同自己体型差不多大小的陌生人,正在星星点点地啄自己嘴唇...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黄明昊睁大了双眼僵硬在床上,只见对方长了一副灵气逼人的模样,波光粼粼的眼睛,在深夜昏暗的房间里肆意流淌,一灰一紫的瞳孔,像两条小河,灵动漂亮。

更要命的是,左眼眼下有一颗樱桃图案,调皮乖张,给整张脸镀上一层难以言喻的灵光。

“啊—我操他妈—有鬼啊—”

“...小主人,是我呀,樱桃小精灵。”

黄明昊被突入其来的“人形精灵”吓到脑袋短路,无法快速接受人物设定。

“啊—我操他妈—有樱桃鬼啊—”

“...闭嘴,愚蠢的主人。” 











05

朱最甜还没亲够,被黄明昊一把摁在一边,自己蹬的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惊魂未定的站在衣柜旁给自己做心理疏导。

半个月前,他在小区楼下买了一杯新品冷饮,拿回家时发现里面有颗神奇樱桃,不仅会说话,而且还撒的一手好娇...最怕被关冰箱,饿了就要亲亲,行为举止很open,自诩为樱桃届第十九代单传小精灵...

现在的情况是,这颗樱桃小精灵还幻化成了人形,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丝毫没有照顾到人类主人的感受。

“我说,你变身之前,能先跟主人通报一声吗?”

“我迫不及待了嘛,小精灵跟主人亲亲满一百次就可以幻化人形,我刚才终于亲够了第一百下,着急着要变给你看嘛。”

黄明昊眯眼打量朱最甜,嚯,果然没有扯谎,是挺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不属于人类的缘故,两颊上有两坨不自然的橘红,给本来就乖巧可爱的脸庞镀上一层悱恻,叫人看了心痒。眼下那颗要命的樱桃图案太生动,映衬在橘红边,悱恻之中又生出些缠绵,光叫人看着,都仿佛能闻见樱桃味的馥郁醇香。

“晕,你变成人之后,还挺好看的。”

“主人喜欢吗?喜欢我就多变几下呀。”

黄明昊瞅着朱最甜又娇又憨的模样,突然来了恶趣味,邪恶因子上脑,不想好好做人。

“你饿吗?”

“嗯?”

“要亲亲嘛?”

“要!”

朱最甜不知自己幻化人形后是何种模样,还以为自己是颗笨蛋樱桃,上蹿下跳地蹦到黄明昊身边,闭着眼睛凑到小主人面前,送上自己又软又香的唇。

“唔—”

这次的亲亲很不一样,小主人使坏,伸出了舌头,在小精灵的口中荡了一圈,落在水润光泽的下唇上,反复吮吸。最后咬着唇舌离开自己时,还扯出了一根藕断丝连的光亮。

“主人,你这样不算是在喂我。”

“那算什么?”

“算是...喜欢我。” 













06

幻化成人形的小精灵有点飘,可能是樱桃生涯第一次以人类的形式活着,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什么东西都得亲自上阵试验一番,才算是发挥了这100次亲亲换来的宝贵人形。

38度的夏季,闷热如熟女。黄明昊在白天是万万不愿意出门劳作的,也就是在气温降下来的晚上十一二点,领着他的美颜小精灵出门溜达。

“那是什么?”

“夜市摊。”

“为什么那么多人类?”

“吃虾尾。”

“虾尾是什么?”

“人类几千年劳动与智慧的结晶。”

“那我也要吃。”

“你是小精灵,不吃那个。”

“吃。”

“很麻烦的,要剥壳,精灵不吃这么麻烦的东西哈,来,我们去买小饼干。”

“不要,我就要吃这个!(•̀へ•́╮)”

黄明昊晕,跟一个不会喝酒,不会猜拳,不会聊妹,不会胡侃NBA的人一起吃夜市是什么感觉?就是你不仅得付出劳力剥虾皮,还得时刻提防着这个想到哪出是哪出的小樱桃使出整人新花招。

果不其然,这边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黄明昊还没得及把这小半盘虾剥完,那边朱最甜就不知道从哪抱过来两瓶起了盖的啤酒,一脸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跟黄明昊炫耀:“小主人,你看这是什么?”

“...你从哪拿的?搁回去。”

“不要。这是人类几千年劳动与智慧的结晶。”

“错!这是精灵克星,只有愚蠢的人类才能喝,你不行的,你给我。”

“那边每一桌都有这个,为什么我不能喝。”

说着朱最甜仰头就开始往嘴里灌,好像是为了证明人类能喝的自己也可以,咕咚咕咚地在黄明昊摘下手套拦住他之前就一口气闷了大半瓶。

“嗝。”

黄明昊深感不妙,也顾不得白剥了大半盘的爆炒虾尾,拉着晕乎乎的小樱桃就准备回家。从来只喝露水滴酒不沾的小精灵感觉自己的胃烧了起来,脸上的一坨橘红也跟着烧的肆意妄为,映衬着那颗樱桃,催熟一般,又羞又娇。

“呀!黄明昊!”

叫到名字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虎躯一震,捂心口。附近几桌正乐呵着的夜市兄弟听到声音也扭头侧目,以为捉到了什么有趣的情景撕逼。

“说!我是不是你在全世界最喜欢的一颗樱桃!”

“......”

又在发奶疯,黄明昊扶额,遇上这只小精灵,自己怎么总处于边缘地带有苦难言。

“贝贝,咱们先回家,回家说啊。”

“不要。我就要你在这里说!(•̀へ•́╮)”

黄明昊发现,朱最甜眼下的那颗樱桃越来越明显,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嘤嘤的泛着金光。

“黄明昊!你说,我是不是你在全世界最喜欢的一颗樱桃!”

一瓶啤酒下肚,正常人的反应也不会这么过激,可能是因为朱最甜是樱桃界第十九代单传小精灵,所以从小被保护的过好了些,一点点小委屈都能放大了数十倍,不自觉的就泪光盈盈。

黄明昊一看小樱桃锁眉,立刻抛下了原有的矜持,使了劲地喊给小樱桃听,声音分贝直接飙升到整个夜市摊都安静下来听他爱的告白...

“是!我!黄明昊!最最最喜欢你这颗小樱桃,全世界最喜欢,不会有比你更喜欢!”

朱最甜傻乎乎地笑了,握着个空啤酒瓶子,回应了个我也最最最...还没说完,就晕晕地倒在了黄明昊怀里。 






夜市桌1号:
你听见他们俩喊啥了嘛?
什么...小樱桃...全世界最喜欢你...
小樱桃...这他妈什么神仙情趣...

夜市桌2号:
我站A攻B受。
靠,你有事吗?明明是B攻A受。
我擦咧,你看不到A最后抱着B走的嘛?妥妥的温柔攻啊。
要死哦,明明是B先大胆示爱,必须的主动方啊。
可逆不可拆。
去你妈的,我可拆不可逆。

夜市桌3号:
诶,把刚刚那桌没吃的虾尾偷过来,还是剥好的,不要浪费...




07

回到家后清醒过来的小樱桃脸上有点烧,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又闪出些缠绵悱恻的情意。刚刚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事啊,说出来自己都要笑掉大牙,逼着小主人说什么最喜欢小樱桃的这种话,光是想想就得死上一百次啊。

在黄明昊的注视下,朱最甜竟然一溜甩臂小跑,一头扎进了冰箱里,半个身子探在里面,呼哧呼哧地吸着冷气。

“喂!你干嘛?”

黄明昊又气又笑,拉着朱最甜的手急忙往外捞。

“你不要管我啦,让我冷静一下。”

“你冷静个什么鬼啊,你不是最怕进冰箱。”

“小樱桃脑袋坏掉啦—”

“坏掉了就重新按一个,怕什么哦。”

“再按一百个也没有用,他喜欢上小主人了—呜—”

“不许哭,小樱桃的眼睛很美,不可以拿来做这种事。”

黄明昊使了把劲,将头埋在冰箱里的小精灵拉出来,看他眉眼下的那颗樱桃图案流光溢彩,随着冰箱渗出来的寒意,散发着不同常人的美丽。 




黄明昊无语,盯着这个不敢看自己的傻樱桃,温柔地笑。








“你现在是想让我喂你呢?还是...喜欢你呢?”

“嗯?”

小樱桃式犯傻(๑°⌓°๑)

“我说,你现在是想让我亲亲你呢?还是...吻你呢?

“我...我想让小主人...”

“唔—”

可怜的小樱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主人一个借力地压在角落里,被迫接受着汹涌动情的澎湃爱意。

夏天是什么感觉?

你再问黄明昊一遍,他可能会修改答案。可以不喝冰可乐冰雪碧冰维他冰柠七,但不能不喝小樱桃,16块一杯也值了,虽然他一直没敢告诉朱最甜,他樱桃家族第十九代单传小精灵是新品促销且买一赠一。

(⊙…⊙)









文章目录

你是我的小天使:

整理了一下目前所有的文章,以后也会及时更新。


因为发现大家都特别想看金丝雀的番外,就想在这里问问,你们都想看哪些番外内容呀?


比如正文里的哪个片段想展开看的?都可以在这个文章下面评论哦~我如果能写都会写出来的~


【花花公子】(不定期连载中)


花花公子(一)


花花公子(二)




【痴儿】(完结)


痴儿(一)  


痴儿(二)  


痴儿(三)  


痴儿(四)  


痴儿(五)  


痴儿(六)  


痴儿(七) 


痴儿(八) 


痴儿(九) 


痴儿(十) 


痴儿(十一) 


痴儿(十二) 




【金丝雀】(已完结)


金丝雀(一) 


金丝雀(二)  


金丝雀(三)  


金丝雀(四)  


金丝雀(五)  


金丝雀(六) 


金丝雀(七)  


金丝雀(八) 


金丝雀(九)  


金丝雀(十)  


金丝雀(十一) 


金丝雀(十二)


金丝雀(番外一)链接挂了不要点了


金丝雀(番外二)  


金丝雀(番外三) 




【冤家路窄】(已完结)


冤家路窄(一)


冤家路窄(二)


冤家路窄(三)


冤家路窄(四)


冤家路窄(五)


冤家路窄(六)


冤家路窄(七)


冤家路窄(八)


冤家路窄(九)


冤家路窄(十)


冤家路窄(十一)


冤家路窄(十二)


冤家路窄(十三)


冤家路窄(十四)


冤家路窄(十五)


冤家路窄(十六)


冤家路窄(十七)


冤家路窄(十八)


冤家路窄(十九) 


冤家路窄(二十)




【短打合集】




闹别扭  


北京三月里没有杨絮的春天 


破镜重圆  


贤者之爱


痴人之爱


七年之痒 


超时空陪伴 


假戏真做


今夕何夕 


你到底是谁的好哥哥 


问心有愧 


他是我的


二环十三郎


追光者

三碗孟婆(下)

N7🍬:

冰糖雪梨🍐:







拾柒





“老大,透心镜里看到,朱正廷他在三日之后并未回来,无视冥界秩序,要是上面领导怪罪下来,咱们部门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小白,冥历里怎么记载还阳条例的?”








“生死两极相生相克,阴阳两相需得平衡,一生一死互有补之,两界秩序方可维持...老大,你说得这些我上鬼校那会儿都不知道背过几百遍了,现在的问题是...”





小白愣,如梦惊醒般望向孟婆。








“老大...你的意思是...”








“他若没有下来,便是别人替了。”








“替!还可以替...”





心口的酸胀再次涌出,孟婆老了,已尝不得这种人间苦,只是拍了拍小白的肩,转身叹气,留小白一人呆呆地望着鬼门关的通行记录。





黄明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朱正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身不由己地离他而去。他丢了魂似的叫喊,拼了命似的挽留,可那股力量太过凶猛,令他无法招架。抓不住朱正廷的手,追不上随风而去的人,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五脏六腑混搅,天崩地裂般疼痛...

“哥—”

本能地叫喊出声,才如梦初醒。他睁眼,看到自己依旧坐在医院急救室外的塑料椅上,一头虚汗。本应守在手术室外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大脑里混沌一片。

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悄然散去,仿佛生命被重置,希望再降临。

“叮—”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护士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怎么样?正正哥...病人他还好吗?”

“只是轻微擦伤而已,被送过来的时候犯得着哭天抢地?”

“轻微擦伤?”

“对,只是膝盖磨破了皮,伤了一丁点关节,敷药包扎一下就好,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怎么可能?他当时...他被车...”脑海里的记忆再次紊乱,他头疼欲裂,明明只是几小时前发生的事,画面却断片,竟连当时的大致情况都无法拼凑完整。

“那车在离他方寸近时及时刹住了,他昏迷是因为惊吓过度。倒是你,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大吼大叫,一副人已经去了的样子,晦不晦气。”

“车刹住了...”

“是啊,人现在好好的在里面躺着,你是病人家属吗?过来签字。”

黄明昊木然地在原地愣了一会,想不起来的事情便先行抛去。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窄小的玻璃窗向内望去,看到朱正廷一脸安然地躺在病床上,只是睡着了,呼吸随着高低起伏的胸口,暗示着主人此刻的宁静安详。

幸好,幸好。黄明昊心想,但愿只是一场噩梦,噩梦里的前因后果如何真实,如今眼前人还在,还安康,这就好,这就只是虚惊一场,虚惊一场。黄明昊自我安慰着,跟医生前去签字,看到下属日期是四月六日,才惊觉今天已是出道日,再有七八个小时,他就要从一位练习生转换成一名艺人,站在出道舞台上,享受千万荣光。

“病人他的伤严重吗?休息半天时间...能跳舞吗?”

“能,轻微擦伤而已,叫他别太卖力就成。”



回到病房,朱正廷已经醒过来,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知为何,黄明昊总觉察出他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走过去,像以前无数次紧紧地拥抱他那般,把他结结实实地箍进怀里,仿佛再使一把力,就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同自己合二为一。

“黄明昊,我刚刚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你,我好怕...”





“不怕,正正哥,我守着你,我一直守着你。”





“他们逼我喝一种很苦的东西,说喝了之后会忘了你,我好生气,举手就把碗摔了...”





“只是噩梦,噩梦而已,你不要怕,醒过来就没事了。”

“后来他们继续骗我喝,告诉我,喝了之后,真正失去记忆的人是你,你会慢慢把我淡忘,慢慢把我舍去...”

“不会的...”黄明昊抱着朱正廷的手更紧了些,急于安抚情绪不稳定的怀里人:“不会的,正正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忘记你,你信我,我对你...”





黄明昊还想说什么,被朱正廷冰凉的手指堵住了嘴,他见朱正廷疼惜地摇着头,眼眶浸里一汪湿意。

“黄明昊,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说,正正哥,你好好休息,医生说只是轻微擦伤,敷药就好。”

“今天几号?”

“四月六。”

“三天过后...四月九...”

“什么?”

“没事...想起今天就是出道日...”

“哥,你不用担心,主办方做的那些龌龊事,各个公司都已经心知肚明,跟他们撕破脸皮。丞丞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帮你保住了你应有的位置,今晚的出道舞台上,我们一起站上去。”










拾捌

历经几个月的风风雨雨,巅峰之夜引发了极大的社会关注度。各界名流汇聚台下席间,一同见证奇迹的诞生。

黄明昊担心朱正廷的伤势,上台前不停询问,反复检查。一会儿说哥,你跳舞不要太卖力,万一碰到伤口,即时停下,不要强撑;一会儿又说哥,台上镜头多台下眼睛多,你咬牙撑一会儿,小心被媒体抓到破绽。即将梦想成真的紧张感牵制着黄明昊,让他无所适从,连抚慰朱正廷的话语也自相矛盾着。

“黄明昊...”朱正廷抬手,捏住眼前人的脖颈,凑近。

“我很开心,今晚,我们就能一同登顶了。”

忽的内心柔软一片,刚刚还紧张不已的心被朱正廷的三言两语便安抚下去。黄明昊伸手回抱朱正廷,余光看到他干净利落的耳鬓,终是没有忍住,在上面烙下一吻。

“哥...那颗耳钻我事后有回去再找,但公司怕传出丑闻,宾馆早就被打扫干净,怎么也找不到...”

“是吗?好可惜...那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东西。”

“正正哥,没关系,日子还长,我以后,还有更多的东西送你。”

“黄明昊,如果...我说如果,我陪不了你那么多时日,得先走一步,你会怪我吗?”

“哥,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正正哥,你陪不了我,我就陪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天南海北,你别想甩开我这个傻弟弟。”

朱正廷又要心碎,极力地忍住了,只在黄明昊的肩头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眶里的酸涩硬生生地被逼回体内。只有三天,他想,得把最美的样子留给黄明昊。他不喜欢自己哭的,他说过,他会心疼。

“今晚的舞台上,我有东西送你。”

“真的吗?是什么?”

“丞丞告诉我,虽然我的名额保住了,但不可避免地掉了几位,不过没关系,能出道就好,我就心满意足。到时候我会比你先站在出道席上,我在那上面等着你,等你来,我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你。”

“好。”









3天,72小时,4320分钟,259200秒。黄明昊,这是我们最后的期限,我巴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瓣来用,来与你相遇,来与你同行,来与你相爱。之前总觉得遗憾,但回头想想,这辈子有你,我已经足够贪心,你我之间,余生太长,只争朝夕。

朱正廷掏出一枚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是妈妈在他出发去韩国的时候送给他的,他从小没出过远门,突然要独自一人离家万里去异国他乡闯条新路子,妈妈十足担心,更加不舍。但念在儿子有梦要圆,也并没多做阻拦,只是默默支持,把家里戴了两代人的戒指套在他手上,保他顺遂平安。

几年前的首都机场,朱正廷一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跟家人挥手道别,怕怯懦的一面透露给至亲,便强颜欢笑地过安检登机,伪装出自己的乐观和积极。眼看着熟悉的土地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小到找不到,小到看不见,他偷偷地捂着眼流泪,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攥得发烫。

那个时候朱正廷还不知道,往后的年岁里,会闯进一个叫黄明昊的人,陪他走过漫漫风雨,伴他行过悲欢离合。

黄明昊,你送我那颗耳钻的时候,笨的要死,连话都不会说,只叫我一直带着。如今我也把我最宝贝的戒指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要是和我一样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我可没你那么宽宏大量,我生你一辈子气。

“两组人员准备,马上登台。”

导播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紧张准备的后台,二十个人蓄势待发,动身前往录制点。











拾玖

“六位,乐华娱乐,朱正廷。”

黄明昊看着他的哥哥终于如释负重地笑了,他和周围所有向朱正廷庆贺的人一般,与他击掌,同他拥抱,看他在梦想成真时骄傲的脸。他突然发觉自己不再暴躁,不再易怒,不再早熟,看着被众人依偎在怀里的哥哥,他的占有欲同他的爱恋比起来,竟然鬼使神差地做出了让步,之前那头脾气暴躁的小兽此刻安静的只剩一片柔软,一片坦然。不为别的,只因千万人中只有他知道,朱正廷此刻的欣喜包含了多少过去的苦痛,此刻的绽放包含了多少风雨的打磨,此刻的绚烂包含了多少绝望的夜晚。只有他明了,只有他懂得。

他不争了,因为终于发现,自己与朱正廷,已经走过了如此的漫漫长路,长到之前的路上人烟稀少,现在的路上摩肩接踵。

正正哥,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予你的掌声,只有我,知道你是如何一步一步熬过来的,我给你庇护。哥,他们爱你的巅峰一刻,可我不一样,我爱你的无时无刻,你兀自盛放吧,我知道,你是在开给我看。

果不其然,朱正廷带着千万荣光站在了聚光灯下,万人瞩目的焦点前。他感谢了很多人,最后平复了下心情,重新拿起话筒:“最后,Justin,还记得我们俩当初刚来这个节目的时候,纠结到底要不要来。然后说,如果来的话,我们俩就约定好,一定要在这个节目里出道。我相信你一定会上来的。”

他喊他,Justin,他的英文艺名,韩文发音。

千百个日子被凝聚,无数的回忆被念起,他看见他的哥哥眼睛里有泪,笑得很美。黄明昊站在离朱正廷很远的出道待定位上差一点就要绷不住,差一点就想不顾一切地冲他跑过去,但他忍住了,小兽现已长大成熟,他已经学会在汹涌爱意袭来的时候以同样的含泪笑容回应。二人此刻的距离有多远?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我的情谊就永远与你同行,至死不渝。


“四位,乐华娱乐,黄明昊。”

你看,此时此刻,即是最美结局。










朱正廷的那枚戒指终究没给黄明昊亲手戴上。排名宣布完毕的舞台上,他捏着那枚宝贝戒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犹豫了很久,只是趁乱悄悄地丢进了黄明昊的口袋。

“哥,你说的,今晚有礼物送我。”

“啊,我送过了。”

“是什么?我并没有收到。”

“不告诉你,你自己找吧。”

“这我哪能找得到,你总要说是什么吧。”

“不要,不告诉你。你要是找到了,就好好收着,丢了的话,我会生气。”

“放心吧哥,你给我的,我拼了命也会保护好。”


黄明昊,那是一枚戒指,我妈妈给我的,说保我一辈子平安顺遂,再遇到心爱的人之前,谁都不能给。我本来打算在今晚的登顶时刻给你戴上,这样一来,我便能死死地拴住你,占有你,谁也抢不走,叫你一辈子都只想着我,念着我,陪伴我。但是黄明昊,我好像并没有那个资格,我的日子只剩两天,但你还长,拴你一辈子太自私,我不能那样。所以只把它偷偷地放进了你的口袋里,待你发现它,知道是我送的,好好珍惜便可,其中的意义,我一人知晓就好。




贰拾

之前还想,剩下的两天一定要争分夺秒地度过。朱正廷想过和黄明昊飞去韩国,去看看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想过飞去法国,圆学生时代的一个欧洲梦...可现实很惨,出道第二天,公司七人被组团打包扔到了泰国,朱正廷和黄明昊在人多拥挤的机场,艰难地挪动着。哥哥见弟弟被挤得前后摇晃,伸手从背后抱住,在人墙之中护出一片净土。

“黄明昊,不要这么好脾气,别人怎么挤你,都只是笑。”

“哥,你刚刚还好吧,你有没有被挤到哪里...”

“黄明昊,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后护着,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正正哥...”

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 差点说漏嘴的朱正廷及时打住,只是走过去,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伸手帮弟弟整理凌乱的衣领和碎发。朱正廷当起队长时,一板一眼,温柔之中带着严厉,擅长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驯化他人。他悉心地帮弟弟整理好仪表,又检查了一下妆容才放心,拉着黄明昊在长枪短炮中穿行,凡近身黄明昊者,都收到了哥哥一记朱式眼刀。

目的地是泰国,普吉岛。


可能是海边的风太惬意,朱正廷都要忘了他还“有事在身”,着一件红彤彤的短衫,穿一条清凉的半裤,在夏季快要来临的沙滩上,玩得不亦乐乎。

跑啊,跳啊,他兴奋到不行,看得黄明昊也十分开心,跟着他一起,迈起轻快的步子,在碧海蓝天下,嬉耍游戏,活脱脱一股青春气息。

七人的活动是一个旅行软件的代言,没什么重要的拍摄任务,美景美食前,展现出热情洋溢的氛围就好。朱正廷看黄明昊衬衣白T,干净利落,太阳底下一副熠熠生辉的模样,心里喜欢的紧,从后面跑着攀上黄明昊的肩膀,拉他进臂弯,随他一起醉在蓝天白云的海岸线边。

日子怎么过,时间不会变,伤心是一刻,开心也是一刻。想去的地方很多,想看的风景很多,但是有你陪着,这些才有意义。兜兜转转,我还是最喜欢待在你身边。

再死一次就再死一吧,朱正廷想。风在,云在,爱恋在,岁月在,黄明昊在,我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正正哥,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找到它了?”

“是啊,出道那晚,你偷偷的塞进了我的口袋,是不是?”

“你...喜欢吗?”

黄明昊笑,浓情蜜意的眼把朱正廷紧紧地盯,左右顾盼,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刻在朱正廷侧脸烙下一吻。

“喜欢,正正哥,我很喜欢。”




贰拾壹

黄明昊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小的时候就是。虽然成长在物质条件不错的家庭里,但可能受童年时代一直寄人篱下的影响,心智早熟于同龄人。于他看来,一腔爱意无比宝贵,切不能在外人面前随意展露。但矛盾的是,他又是实打实地行动派,虽心中默默守候,却总被下意识的举动出卖着。

傍晚时分,七人结束了拍摄活动,各自回到酒店整顿休息。黄明昊被朱正廷约出来,看他一脸坏笑的举着赞助商提供的拍摄道具—两瓶质量不错的红酒,像只跟主人耍心机的猫咪。

“我是未成年人,哥,你在教唆我喝酒?”

“啧,说得好像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好好公民,到底谁比较能喝啊?”

“我酒品很好的,正正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

黄明昊不再多言,走过去十分男友力地连开两瓶,拉着朱正廷坐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一人一支杯子,不疾不徐的品起来。朱正廷又开启了话唠模式,天南海北一顿瞎聊,从黄明昊你的头发长了需要剪聊到黄明昊你昨天说的那个龙虾一点都不好吃,从黄明昊你现在胆子大了敢不听队长的话了聊到黄明昊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一个人其实有点害怕...

黄明昊哭笑不得地看着还没两口酒下肚,脸颊便泛起微醺的朱正廷,挪过去,把人轻柔地护在怀里,只当这个酒品奇差的哥哥醉了又在说胡话。

“你老说自己要走,你要走去哪?”

“不知道啊,一个挺远的地方吧...”

“你敢?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不同意也不行啊,好像,这种事情,谁都没有办法的吧...”

“胡说,凡是与你朱正廷有关,有我黄明昊没有办法的事?”

...


“...黄明昊,你亲亲我吧。”




朱正廷第一次索吻,认真的样子让黄明昊些许诧异,原来胆小脸面薄的哥哥还有这么一面。黄明昊倾下身,与朱正廷接吻,四周寂静无声,只剩柔情蜜意。朱正廷吻得心急,借着刚刚的醉意,唇舌纠缠,火辣炽热。

眼前人意乱情迷的心,朱正廷旖旎美艳的脸,黄明昊有些慌,伸手推了哥哥一把,在危险边缘紧急叫停。

“哥,我...我不想弄疼你。”

可朱正廷爱红了眼,不管不顾的脱起了衣服,黄明昊本就情难自禁,现在的场面,更是叫他大脑充血,无法思考。本能的直觉哥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怕是自己多想,伤了哥哥敏感脆弱的心,还在犹豫的间隔,黄明昊被朱正廷推搡至床边。

“黄明昊,知道车祸那天我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黄明昊蹙眉,看到哥哥一派春意,眼唇都浸着蜜。

朱正廷缓缓地靠近黄明昊的耳朵,温柔吐气:我想说的是,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好爱好爱你。”

粗暴地捏住朱正廷的脖颈,弟弟又变得暴躁凶猛,兽性再一次被激发,释放出压抑许久的狠戾。它把它的花朵肆无忌惮地压在身下,玩弄,蹂躏,在花枝乱颤的时刻将它吞吃入腹,合二为一。

兽活一生,花开一时,黄明昊在热辣的汗水中看到了最美的朱正廷,那朵只属于他的,娇艳欲滴。











贰拾贰

那个梦又来了。黄明昊从床上惊醒,一头虚汗。

梦里朱正廷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身不由己地离他而去。他丢了魂似的叫喊,拼了命似的挽留,可那股力量太过凶猛,令他无法招架。抓不住朱正廷的手,追不上随风而去的人,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五脏六腑混搅,天崩地裂般疼痛...

抹去的记忆被零星地拼凑出一些画面,却无论如何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前后顺序,他头疼欲裂,直觉将有事发生,却无法理解这看似正常运行的世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普吉岛的广告拍摄告一段落,行程紧凑的他们将要立刻启程回国,连轴转地跑新通告。国内那边安排了一个化妆品代言,四月九日在一省会城市举行官方宣传活动。

朱正廷昨晚累坏了,黄明昊注视着眼前人安详平静的睡颜,情难自禁地在眉心轻吻,帮哥哥把伸出被子外的手悄悄地放回去后,他才起身洗漱,准备开启新的一天。
经纪人前来敲门叫人,他赶紧开门嘘声,生怕把床上好不容易睡熟的朱正廷吵醒。

“今天下午国内有场活动,要求全团到齐,媒体发布会结束后,同合作方高层一起进行剪彩仪式。”

“正正哥昨晚没睡好,现在刚睡着,你让他多休息休息。”

“不行,这个行程很急,必须得赶紧回国。活动开始前需要组合队长提前过去了解流程。”

“我去行吗?”

“这不好吧...提前了解节目流程,和成员们沟通是队长分内的事。”

“我知道,但是现在正正哥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公司也不愿意看到他在活动上失态吧?”

被黄明昊戳中要害,经纪人语塞,转身拿起内部手机,与合作方沟通。挂了电话,他把头转向黄明昊,告诉他一个小时后的飞机,你收拾一下,咱们比大部队,先飞回去。

黄明昊应许,关了房门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行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便坐在床边看朱正廷略带憔悴的脸。

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做了噩梦,他看到朱正廷紧簇的眉头,有些揪心。想抱抱床上可怜的小人儿,又怕把他吵醒,只好伸手轻轻地帮他顺背,看他紧皱的眉散去,重新沉入安稳无忧的睡眠里。

海边的清晨笼着一层白雾,黄明昊手上的那枚戒指在雾气中泛着盈盈亮光,盯了它一会儿,他起身拿起行李,准备替他先去参加活动。关门前看到朱正廷躺在床上的侧脸,美的不真实,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清丽。







朱正廷这一觉像被世人遗忘了般,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身边没有黄明昊的身影,他有些着急,起身穿衣便找到了经纪人的房间,问他黄明昊去了哪里。

经纪人不在,只有一个团队负责人正在和合作方谈代言条款,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回答:“他代替你先回国了,合作方那边需要人提前过去,三个小时前的飞机。你也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咱们两小时后的下一班...”

“今天几号!”

“四月九..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

“现在...立刻...把黄明昊带回来...”

“你发什么神经。他早就走了,不出意料的话,这会儿马上就要到了...”

“我说!现在!立刻!把黄明昊带回来,算我求求你!”

...









四月六的重生,三天期限已到,孟婆在分离前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起:“生死两极相生相克,阴阳两相需得平衡,一生一死互有补之,两界秩序方可维持...若是执意停留人间,将会寻人补之,弥补空缺...”

走前孟婆的欲言又止,朱正廷此刻回忆起,惊起一身冷汗。

胸口一阵钝痛袭来,原来早上醒不来的梦,是黄明昊帮他误了时,替他赴了约。脑袋里一片空白的他错愕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掏出手机,却怎样也拨不通黄明昊的号码。

“你在给他打电话吗,他现在在飞机上,应该接不到你的电话...”

朱正廷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颊流出,滚落在地。他仿佛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机械地重播着黄明昊的手机...

“喂你怎么回事,我告诉过你了...”负责人电脑上的内部消息突然弹出在屏幕上,朱正廷看到他瞬间噤声,双眼圆瞪,脸色苍白。










“今早曼谷飞往北京的泰航XXX于半小时前坠毁,事故原因未知,目前救援工作正在进行,但据了解,生还几率较小...”




贰拾叁


三日时辰已到,孟婆站在鬼门关入口,看到来人时,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是你,黄明昊。”

“您见过我?”

“脸是没见过,你这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了。”

“什么意思?”

纵使黄明昊有心再讲一遍他的人间具事,孟婆也没有那个耐心听了,不想绕弯子,便直来直往地回应他:“在你之前,朱正廷下来过。”

黄明昊花了点时间来消化孟婆的意思,恍然大悟。原来他的噩梦是真实,他的直觉是指引,他的抉择是命定。飞机失事的时候,本应害怕慌张的他出人意料的平静,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刻,死亡降临前,竟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如果非要说放心不下什么,便是心尖上的那个人了,想到漫漫长路,只能陪他走到这里,便一阵一阵悲恸的难过。

“你知道吗?是你替了他,你用你的阳寿,续了他的后半生。”

“我知道。”

“相遇,相识,相知,但你们注定无法相守。朱正廷上次下来的时候,说忘川河边的彼岸花很美,我告诉他,那花的花语是,生死两隔。”

“......”

“结局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其他的事,并不是我这个老太婆能够控制的。”

“我知道,孟婆,谢谢你。”

过鬼门关,行忘川河,上奈何桥,黄明昊走过了朱正廷走过的路。

望乡台边把守的小白左等右等,没等到朱正廷,只瞧见孟婆旁跟着一副生人面孔,心下一凉,苦涩便在口中散开。但他没去过人间,也便理解不了这般尘世爱恋,只是照惯例把脸一横,端起一碗孟婆汤,思索着怎么在来人面前灌它下去。

黄明昊接过碗,和朱正廷一样,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喝了这汤,就会忘了前尘往事,重新开始吗?”

小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俩人如出一辙的执拗,怕是等会又要一通摔碗,难以交差。

“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的,把这汤喝了,我放你过去。”

“正正哥下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逼他的吗?”

“...哪是我们逼他?你家那口可比谁都硬气,别说我了,就是我们老大出面,他连眼都不眨一下,连摔了两次孟婆碗...”

小白提起这事还有些许生气,为了防止黄明昊与朱正廷一般,难以管教,他的尸鞭早已在手心备好,只等黄明昊开始反击,他便立刻以强硬手段逼他喝下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黄明昊居然不等他说完,兀自端起孟婆汤,一饮而尽。

他看傻了眼,不明白同样是人,同样为爱,两个人的选择怎能截然相反。

“幸好是我替他喝,这么苦,正正哥不会喜欢的。”黄明昊笑中带泪,看向小白的眼,并无对人间旧事的遗憾。

“我听他说,这孟婆汤不仅可以消死者记忆,也可以消生者执念?”

“是,没错...他会在时间的消磨中逐渐忘记你,放下你,终有一日,从新的生活里抬起头来,度过自己后半余生。”

“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说。”

“让正正哥忘记我的时间缩短,越短越好,让他忘掉我的记忆,越干净越好。”

“.....你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吧。”

“正正哥他,吃了很多苦,从没说出来过,只是一人默默忍着。我拼了命,替他换来的后半生,虽然已无法与他同行,但我要他忘了我,自在的过,潇洒的活。”

“值得吗?”

“值得。”









正正哥,原谅我的自私,未经过你的允许,擅自替你做了决定。只有你在人世开心的过活,我这颗心才有跳动的意义。曾经的我以为爱是占有,是陪伴,现在的我明白了,爱是牺牲,是奉献。我不要你一辈子在愧疚中度过,也不要你无法放下心中执念伤人伤己,我的爱会以另一种形式陪伴着你,伴你行过青春,经过中年,看过爱恨,历过悲欢,等你徐徐老矣暮然回首时,发现此生并无痛入心扉的遗憾,只有顺遂平安的甜蜜眷恋,那便足够。





你向来不喜欢苦的,所以没关系,这第三碗孟婆,我替你喝。









贰拾肆

老板娘在透心镜里看到了什么呢?

朱正廷不仅在三日内没有赴约,反而平安顺遂的在人世度过了漫长岁月。身边一位重要的人突然离世令他备受打击,大病一场。再次醒来的时候仿佛丢失了部分记忆,独独缺了与黄明昊有关的四年回忆。身边人念他是伤怀过度,身体本能的丢掉了心痛根源,便在他面前绝口不提,黄明昊这三个字从此不再出现在朱正廷的生命里。

如黄明昊所愿,朱正廷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后,退圈,重新开始。不再站在聚光灯下的他重拾了当一名舞蹈老师的梦想,在家乡开了一间自己的舞室,以一己之力,也把日子过的有条有理。中间也再经历过几次爱恋,但都谈不上刻骨铭心,好似在这个方面总是缺了些什么,不过他也不太在意。而立之年,他在父母的催促下和一位温柔体贴的女孩成家,生儿育女,于适当的时间收获人生不同的喜悦。往后的路,一生顺遂,再无伤痛......


“老板娘,我们部门的孟婆汤终究没做好,那颗人间泪,好像怎么求,都求不着...”

“小白,只有心中有爱,才能流出那颗人间泪,而心中有爱之人,早已被人庇护,不舍他流出...”

“老板娘,透心镜里,结局是什么?”

老板娘没再搭话,只是与孟婆对视一眼,便沉默不语。


透心镜中,二人此生无缘,平行时空下,再难相见。镜中结局如此祭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附录:











“传说中孟婆汤的做法是先取在十殿判定要发往各地做人的鬼魂........没有任何鬼魂可以幸免。”摘自百度百科。




贰拾肆




“情不知所起......皆非情之至也。”摘自汤显祖,《牡丹亭》,明。